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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春三月,是木棉花开的季节。
今年的木棉花开得特别早,惊蛰刚过,牌坊广场的木棉花就开了,一团团一簇簇争相竞放,远远看去就象一片片悬挂在蓝天白云间的红霞,点缀着初春的绿翠。
牌坊广场的木棉树是一九五九年朱德元帅到七星岩视察时栽种的,半个世纪过去,木棉树已由幼小的嫩苗长成伟岸参天的大树,牌坊也已成了端州城区的地标和远近闻名的旅游景点。四方来客每每到访先必一睹为快,在这里,人们不但可以看到号称亚洲第一的音乐喷泉,站在杨柳依依的湖岸还可以领略到星湖碧波荡漾的美景,一饱七星岩湖光山色眼福;在木棉树下的一隅,每当夜幕降临,随着愉悦欢快的音乐响起,这里又成了人们交流“舞艺”的场所,男的、女的、老的、少的,看的、跳的和蠢蠢欲动的,应有尽有,从他们的脸上无一不流露出对至美生活的向往和追求;牌坊又是人们饭后散步的好去处,随着最后一抹夕阳西下,人们三三两两,悠然自得地穿行于宽阔的广场和绿树林荫的湖堤,情不自禁的笑声和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,一幅幅祥和休闲的图画尽收眼底。
在我家乡的江边,也长着一大一小两株树龄超过300年的木棉树。据说,那是山上寺庙的僧人栽种的,多年前,在木棉树的旁边建有一个很小的寺庙,作为上山拜佛途人歇脚的驿站,后来一场大火,小寺庙毁了,木棉树却留下来了。关于这两株木棉树,早辈们留下了许许多多的传说。据说,在很早很早以前,有一个渔夫,为了挣钱养家糊口,每天起早贪黑地在江上打鱼,在一个狂风暴雨的夜晚,妻子见丈夫久久不归,就带着幼小的儿子来到了江边,母子俩不管风雨吹袭,苦苦翘望守候,风停雨住后,仍未见丈夫的踪影。天亮后,母子俩化作了两株木棉树……那是一段凄美的传说。
我的少年时代是木棉树倍伴着度过的,那是一段略带苦涩却又充满欢乐的时光。那时候父母长年不在身边,兄弟姐妹多,祖母年岁高又无暇顾及,男孩子天生的野性得到了充分的展现。放学后,木棉树下就成了小伙伴们集结的地方,嬉戏打闹、捉迷藏,那是少不了的规定动作;夏季一到,光着屁股在江里打水仗成了我们每天重复的科目。说实话,今天自我感觉良好的水性,得益于那时候的不羁和没人管束,以致招来不知多少回父母亲的责骂和痛打。参加工作后,每每回想起这段无拘无束的日子,使我感悟到生活的艰辛并不是一件坏事,它往往能锻炼出人坚忍不拔的意志和对美好生活的追求,培养起一种对工作的执着和处世坦荡的情怀。
记得女儿上初一那年,也是木棉花开的季节,我们全家回了一趟家乡,参加堂叔儿子的婚礼。在路过江边的时候,我发现两株木棉树还在耸立着,不同的是,在小寺庙的旧址上又建起了一个新的寺庙。我将车子开到寺庙旁停了下来,妻子带着女儿进了寺庙,我来到了木棉树下独自徘徊。多年不见,木棉树依旧生机勃勃,树冠上绽放的花儿还是那样的璀璨,在夕阳余晖的照耀下欢快地在枝头间跳跃,像火更像血……女儿从寺庙出来后,看到我呆呆地驻足树下,问我为何对这两株木棉树那么痴情,几乎到了把她们母女俩忘却的程度。我把我的经历和感受向她作了一番诉说,她侧着头满怀狐疑地认真倾听,在她看来,这也许是一个十分遥远却又极具诗情画意的故事。我想,她们这一代人不可能再有这样的经历了,我的现身说法或许能够唤醒她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与追求,使她懂得珍惜和呵护。
木棉花开了,但愿它年年岁岁经久不衰,开得更加灿烂、更加红火。(卢耀佳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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